一个地中海岛国，正尝试把“全民普及AI”从口号变成现实。
5月17日，OpenAI正式宣布与马耳他政府达成全球首个国家级合作：所有马耳他公民在完成AI素养课程后，可免费使用ChatGPT Plus一年，费用由国家承担。这个人口不足55万的欧洲小国，正在成为全球AI普及政策的“样板间”。
与单纯的免费赠送不同，马耳他方案设置了一道门槛：公民必须先完成一门由马耳他大学开发的AI素养课程。课程涵盖AI的基本原理、能力边界以及负责任的用法，面向全国14岁及以上的所有公民和居民开放，提供马耳他语和英语双语版本，全程约两小时。完成课程后，参与者可自主选择获得为期一年的ChatGPT Plus或Microsoft 365 Personal Copilot免费订阅。
首批用户将在5月接入，由马耳他数字创新管理局负责分发，后续逐步覆盖海外马耳他公民。
“通过将AI普及与技能培养相结合，我们正在把一项可能不太熟悉的概念，转变为对家庭、学生和劳动者的实际帮助。”马耳他经济、企业与战略项目部长Silvio Schembri表示。这一路径与其他多数国家停留在立法与监管层面的AI政策形成鲜明对比——马耳他直接把工具交到公民手中，但在此之前确保他们知道怎么用。
从OpenAI的角度看，这笔交易的经济账并不复杂。马耳他约57.43万人口，即便全员开通ChatGPT Plus（月费20美元），年度总成本约1.3亿美元——对OpenAI来说算不上大数目。真正的回报在别处。
其一，抢占用户心智。 Sam Altman反复将智能类比为电力，OpenAI也再次使用了“全球公用事业”的表述。通过政府渠道批量获客，是高效抢占用户心智的方式——一个从未用过AI的人，第一个接触的工具大概率会成为他的长期选择。
其二，数据飞轮效应。 更多用户意味着更多真实世界的交互数据，直接反哺模型训练和产品迭代。马耳他教师、渔民、公务员的提问模式，与硅谷工程师截然不同——这正是大模型走向通用化所需要的训练信号。
其三，打造示范效应。 当OpenAI需要向更多国家推介合作方案时，“我们已帮助多个国家实现全民普及AI”是最有力的参照。英国前财政大臣、现任OpenAI for Countries负责人George Osborne表示：“智能正在成为一种国家公用事业……马耳他带了头，希望其他国家也能跟上。”
马耳他方案的财政可行性高度依赖人口规模。按每人每年240美元计算，100万人口全覆盖成本约2.4亿美元，500万人口约12亿美元，1000万人口逼近24亿美元。假设实际激活率在30%-50%，500万人口以下的国家——如爱沙尼亚（136万）、新加坡（611万）、卢森堡（68万）、冰岛（39万）——财政上可以消化这笔支出。OpenAI目前已在爱沙尼亚和希腊推进教育系统合作，这些国家是最可能跟进的第一梯队。
马耳他项目将“AI普及”从口号转化为可执行的政策样本，标志着AI政策正从单纯监管走向“教育+赋能”的双轮驱动。这项“先教育、后工具”的国家级实验，最终将检验一个核心命题：AI普及的瓶颈，究竟是工具的可及性，还是使用能力？6个月后的月活留存率，将是观察这场实验成败的关键指标。
